第4章 死了

客栈旧事 · 江湖与酒 · 第 4 章 · 2026-10-30 23:4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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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在刷牙的宋萌从公共水房探出头,“林姐,不会是张文绍吧?”。

“谁?”我的声调都变了。

“是他。

”林姐点点头,“小杨你认识张文绍?”。

“他是我大学学弟,他怎么死了?我们昨晚还一起喝酒呢!”。

“你昨天说的学弟就是他呀。

是身体出了意外,就在昨天半夜,不知道怎么就猝死了。

”林姐叹口气,“我也是听街道办的人说的。

张文绍的死,让我们三个都不知道该说什么。

林姐放下东西就去做饭,我则有些恍惚。

虽然和张文绍就见过一面,可也是活生生的人。

“快,看抖音。

”宋萌拿着手机冲我喊。

我打开抖音,见到宋萌给我分享了一个视频。

用户名叫“古城新天地”。

题目是“花季少年诡异死亡”。

点开一看,是一段视频。

时间是今天凌晨零点零分,地点在古城的酒吧街,一群喝得醉醺醺的年轻人从酒吧出来。

其中就有张文绍。

他忽然尖叫一声,像是看到了什么东西,整张脸都扭曲起来。

他一面尖叫,一面说不要过来。

其他人有的笑,也有的去拉张文绍,但是被他甩开了。

然后张文绍忽然捂住肩膀,满脸痛苦和惊恐,没过几秒钟就倒在了地上。

一群混乱人群当中,我看到一个模糊的红色背影。

湿漉漉的红雨衣,红色高跟鞋。

我吓得头皮发麻。

地下的评论乱糟糟。

“年轻人要注意保养。

“又是熬夜猝死。

“不对他捂着肩膀干什么?不是该捂胸口吗?”。

“是心口位置吧?”。

“你家心口长在右边?”。

我将视频回放,看见张文绍捂着右边的肩膀。

就是他昨天的手印的位置。

他的手印在右肩,而我的是在左边。

视频只有短短的两分钟,我看了无数遍,又找来其他传到网上的视频,都只能看见一个模糊的女人影子。

“杨冬,你帮我值会班吧,我和林姐有事出去一趟。

”宋萌敲门找我。

“行。

”我走到前台。

林姐和宋萌在嘀嘀咕咕地说着什么,林姐眉头紧皱,宋萌则有些害怕的样子。

我没多想,可能是张文绍死的事情对她们也是个打击。

晚上交接班的时候,宋萌再次对我道:“过了十一点一定要锁好门。

最近古城不太平,千万别开门。

我心里升起点疑虑。

一个旅游的古城能有什么不太平?。

但这是店规,我十一点后也要睡下,照做就是了。

十一点一过,我关店拉折叠床,提心吊胆地躺在床上,用夏凉被将我全身包裹住。

哪怕我热得额头直冒汗。

“嗒嗒嗒……”。

我感到一股莫名的压力朝我侵袭过来,压得我喘不过气。

白炽灯刺眼的灯光下,大厅空无一人。

但高跟鞋的声音却是越来响,越来越近。

我手里攥着从工具箱里找来的扳手,手心里都是汗水。

就算真来一个,大不了跟它拼了。

但是什么也没有出现,我瞪大眼睛去看声音的来源。

磨得发亮的木质地板上出现了一串水渍。

一点点地朝我这边蔓延。

我僵在床上,大气也不敢出地瞪着那条越来越长的水渍。

滴答滴答的水滴声伴随着高跟鞋的声音,在空旷的大厅里回荡。

我感到肩膀处一阵阵针扎的疼痛。

眼睁睁地看着一团空气朝我走过来,那股无言的压力让我窒息。

声音终于停止,它停在了前台的格挡处,然后消失。

随之消失的还有地板上的水渍和无形的压力。

大量的新鲜空气涌进肺里,我瘫在折叠床上动弹不得。

晚上没有任何的声响和人来骚扰我。

等我醒来时已经五点。

门外一阵噼啪雨声吵醒了我。

我靠着墙坐起来,有种劫后余生的感觉。

“小伙子退房。

雨衣大爷慢吞吞地拖着行李走过来。

嘴角的痦子特别显眼。

我头皮发麻地看着他,极力往墙角缩。

雨衣大爷沉默地将房卡放到桌上。

古铜色的脸庞没有一点表情,看上去很是阴森。

我吓得不敢看他,唯一安慰的是他就来离开客栈。

接过他的房卡办理了退房手续。

“喏,这是押金。

我从抽屉里抽出两百块钱给他。

店里到现在竟然还只收现金,真是奇怪。

更奇怪的是没有一个客人来刷卡或手机支付。

我再次按下心里疑惑,拿钥匙打开了大门。

刚一开门,风带着豆大雨点灌进来。

天和地都被雨珠连成一片。

河水不停地翻涌。

“下雨真是麻烦。

”大爷咕哝一句,钻进雨里。

我关上门,坐在折叠床上,想着尽快将床收起来。

但不知道怎么眼皮越来越重,竟然又睡了过去。

是林姐叫醒我的。

“小杨?小杨?昨晚熬夜了吧?”林姐摇着我的肩膀,“怎么也不躺下睡?到底是年轻人怎么都行,要是我非得落枕不可。

我揉了揉眼睛,发现自己睡过去也很惊愕。

桌子上放着三张房卡和一张字条,“房已退,押金自己拿了。

我急忙拉开抽屉,抽屉里有两千多块现金,要是少了估计得我自己补。

还好,客人只是拿走了自己的押金,其他一分没动。

我将三张房卡处理完,又觉得事情不大对劲。

前台很高,站在外面是不可能伸手够到抽屉的。

但他们进来里面,我竟然没有一点感觉?。

我关好抽屉,把折叠床收拾好,进到水房里。

脱了上衣,肩膀上的红印仍在。

不过张文绍给我的护身符,却有些焦黑。

我惊奇地摘下来,仔细看用符纸叠成的小三角像是被火烧过。

手上一用力,竟然在我手上碎成了灰烬。

再想到昨天停在我床边的水印,难道是护身符起了作用?。

那天张文绍跟我说是在谁那求的?什么大师?。

吃饭的时候我问林姐古城有没有灵验一点的算命先生。

林姐笑起来,“你还信这个?”。

我说一会儿没事去逛逛。

“哎呀,这我还真没怎么了解过。

我记得之前小张就挺信这些,他说城隍庙旁边的街上有个刘瞎子特别有名。

我从客栈出来,又到隔壁买烟。

超市老板盘着手里的手串,打着电话,“别说,文大师还真是牛,我家侄女请他看完,再没听见过半夜高跟鞋的声音。

哎呀,你说这什么世道……都跑到咱们这边来了……”。

高跟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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