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章 上校与龙的鳞

怪兽分解公司 · 鲤一一 · 第 8 章 · 2026-10-29 12:5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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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所以我说错了呢?如果是拉响警报之后,结果是虚惊一场,你会怎么样。

“明知故问。

为了保证市民的安全,再多的付出都有其价值。

只是如果放了空炮,我会为此担负全部责任。

“那你还在等什么呢?”。

两人就这么对视着,有三秒钟的沉默。

上校他拿起了电话:“帮我接宁州管委会。

根据联合政府《防灾法》第三条第二款之有关规定,现在由防灾委接手整个城市的指挥权。

一切按预案进行。

拉警报,所有人立刻到最近的掩体中待避,然后全城戒严。

警报结束之前,任何人不得离开掩体。

另,向新安洲防卫军发信,让他们立刻派遣瘴气管控部队来支援。

说完这些,他放下了电话,深吸了一口气。

双手支着桌子,他开口道:“我把话说在前——如果我因为这件事被解职,我一定会把你也拖下水。

“别的且不说,你似乎比以前更果断了?我以为你要琢磨个几分钟,没想到三秒就下了决心。

“如果真是十万火急的事,我再琢磨几分钟就全完了!你与其调侃我,不如说说你的理由到底是什么——我上辈子是不是欠了火鸦的,怎么老是帮你们背黑锅。

他看王师傅没打算说,他换了个说法:“防卫军的响应机制,我已经启动了。

但是宁州这边,市政委员会不归我管,我总得有个理由来说服他们——或者换而言之,如果你让我无理由地去强硬地发动戒严,你至少应该对我个人给出一个说得过去的理由。

“那么,他做理由够不够?”王师傅把李林请到了身前。

“等等,原来你就是李林?竟然长这么大了。

你好,我是你父亲的老朋友了。

他主动伸出手。

看在旧友的面上,他相当给李林面子——面对他伸过来手,李林却忽地下意识躲闪了一下。

“您...是不是有病?”李林忽地发问。

“诶诶诶,你注意点。

”林之放猛得冲他眨眼睛,“这位可是...”。

他话音未落,上校却制止了他。

上校的眼神,正如同遭受了雷击一般:“你说什么?我有病?”。

“是的。

您是不是...有什么疾病?”。

“你怎么知道的?”他上前一步,压低了声音。

“你周围的空气里,飘着疾病的味道。

”这是直接闻出来的。

他今天就是一台行走的质谱仪,很容易就能检测出这些问题。

更不用说,上校身上的问题太明显了,明显到可以直接闻出来。

这种垂死的暮气,久病的怨气,还有因为服药而产生的衰弱气息,他都感受得一清二楚。

“我能活多久?”上校显然对这个问题早有准备。

毕竟李林已经感受到他服了药,必然也是有所准备的。

“你的生命脆若游丝。

不会超过一个月。

“???”一旁的王师傅惊诧道,“当真。

上校只是闭上了眼睛:“你知道吗,人在面对悲伤的时候有五个过程——否认、愤怒、讨价还价、抑郁和接受。

一分钟前,我还是处在第一步。

而现在,我已经快进到第五步了。

实际上他也是不久之前才知道这件事。

当军医把检查结果告诉他时,军医也劝他利用好这最后一个月,多吃点好的,多陪陪家人。

但他并不打算做出任何改变,只是当作无事发生。

就连他的勤务兵,都没有发现什么异样。

他还处在“否认”的过程,还处在面对悲伤的第一阶段。

不过死亡的阴影,确实也在潜移默化地改变着他。

比如如果换作平时,虽然决定的结果或许不会变,他下决定的速度绝不会有这么快——换而言之,他确实正在向第二阶段过渡。

他的潜意识变得焦躁,正在催促着他在死前给自己留下一些什么——功劳也罢,骂名也罢,他不能就这么白白地死掉。

然而,他还是讲道理的。

医生的话,他姑且可以用“孤证不立”来欺骗自己。

然而从李林这里听到了第二次...。

他的心理防线被击穿了。

巨大的压力让他眼前黑了一瞬,他扶住桌子,强行让自己站定。

因为在接受了一切之后,他反而平静了下来:。

“我相信你了...说吧,我要怎样才能配合你?”。

“首先,我希望能够保密。

我们出去说话。

两人抛开旁人,单独出了指挥部的帐篷。

“我有一个问题要问你。

”上校望着李林,“看起来,你确实是有超越常人的力量。

那么,你为什么要信任我呢?你不怕我把你的消息泄露出去?”。

“因为你的身上,有父亲的味道。

上校笑了笑:“我还不想收义子,我看你也不像吕奉先。

而且,我看你也不像是会开这个玩笑的样子。

说吧,什么意思。

“字面意思——您似乎在回避这个问题。

您身上,有和我父亲一样的病症。

是鳞化病,没错吧?”。

“...”久久的沉默后,他撩开自己的袖子,露出了袖子下的纱布。

将纱布径直扯掉,层层叠叠排布的鳞片出现在纱布之下。

“你...这让我饱尝痛苦的鳞化”。

那并非是人,而是兽的痕迹。

虽然与李林的异变看似是类似的情况,但与泰然自若的李林不同,他似乎受到了这鳞化过程的巨大折磨。

“我知道阁下命不久矣。

但我不知道这鳞片覆盖到哪一步了——请问,除了胳膊上还有哪里有?”。

“我这么说吧。

”他把袖子撸了回去,“我请了一个绝对保密的私人医生,隐瞒了我即将失去履职能力的事实。

那么情况就算不用我说也很明白了。

这种鳞片,10年来就像鬼魂一样缠着我。

越是深入提到这件事,他的表情就越发失控:“看到我这把匕首了没有?”他拿出了腰间的制式匕首。

“我在切自己这方面,我已经很熟练了。

你能想象到吗?这是何等非人的折磨!因为我发现,唯一能够遏制住鳞化的方法,就是一点点把它切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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