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章:八极剑,一剑破天!

我有一剑破青天 · 一只软泥怪 [著] · 第 5 章 · 2025-10-27 00:06

目录 手机阅读

吃过午饭,祁祁赤着膀子,身上只穿一条裤子,戴斗笠,扛着锄头出门了。

他的门前就栽着一片白菜,白菜沐浴着温暖的阳光,开得很好。

他掠过白菜地,来到后面的一片荒地,挥着锄头开垦起来。

荒地的西边长着一棵香樟,枝繁叶茂。

地面上映着穿过树上射来的斑驳阳光。

远处是一望无际的绿海,微风轻轻吹着,自然的清香散至十里。

乳白色的天空一成不变,在这里,灵魂仿佛也会升华,融为这里的一部分。

在地里挥着锄头的这个男子,读书时彬彬儒雅,是个好好公子,脱下衣服扛起锄头,农夫的形象也演绎得很好。

翻了一半地后,他放下锄头歇息。

望着无尽的绿海,不自觉就分了神。

微风扬起他的鬓发,斗笠下的侧颜美似雕塑。

他仿佛是这里的一部分,站在这片天地中,是如此的自然。

渐渐地,他就不再动了。

若不是那绿海依旧在倾倒来,倾倒去,恐怕还真让人误会时间静止了。

黑色的眼眸盯着某处,出神很久。

是很美的景色,是很美的意境。

可是那个人不在了。

再美也没有意义。

······。

今天格外的累,倦意无孔不入渗透着祁祁的身体。

吃了晚饭,他便早早睡了。

草屋外,大风刮着,大有席卷一切的趋势。

这里不是大雪,就是大雨,就是大风。

今夜,银月隐退,旷野被深邃的黑暗笼罩,一切都好像被吞噬了。

屋子里祁祁越睡越深,睡眠中,他的面容是那样的宁静。

时间就这样缓缓流逝,黑夜仿佛永远。

忽然,祁祁的眼睛睁了开来,他连衣服也顾不及穿,便冲到了门外。

大风一下子将他裹住,衣服紧紧地贴住他的身体。

在这样的大风中,最矫健的大雁也难以逾越,祁祁却是如疾箭般穿梭着这汹涌的大风。

片刻,清脆的“铿铿”声传入耳朵。

祁祁眼光一凝,声源来自钓叟的住处。

草屋的门在这深夜中本该紧闭,此刻却大开着。

祁祁三两步来到草屋前,霎时一抹亮光射至他眼前,那是屋子里的一个粗服男子对着钓叟挥刀而下。

祁祁旋即飞身而出,一脚踢在那人的手腕上。

男子猝不及防,向旁跌退,长刀脱手而飞。

屋子里另外两个男子相觑一眼,齐齐对着祁祁刺来。

祁祁尚还悬在半空,刀光如箭般射来,他便脚点墙壁,在半空一个翻转。

两柄长刀擦着祁祁身子下方而过,在他身上留下了两道口子,不过只及布料,未及肉身。

一刺未得,两人向上提刀。

这一下若中了,祁祁便得碎成三块。

眼下祁祁尚在空中,没有太多回旋余地。

对此两人心如明镜,势在必得。

下一瞬他们瞳孔一缩。

半空中那人翻转身形,变横为竖,再度擦着他俩的刀身而过,稳稳当当地落至地面。

瘫坐在地的钓叟见此正要大呼,却见那起初被祁祁削去了战力的男子此刻重新回到战局。

祁祁应付两人已捉襟见肘,这第三人的加入,立即让他显出颓势来。

男子拔刀从祁祁侧方斩来。

两刀尚还悬在祁祁视线两侧,他只得后撤,那白刀便从视线中穿过,刀光摄人。

这时,对面的两人也刺了过来。

祁祁新力未生,已无太多空间,勉强避开一刀,另一刀刺破他的腰身,血肉连带着衣物一同绽开,殷红如泼墨一样四溅。

“杀!”三人狞笑着齐齐大喝,再度对着祁祁攻来。

“祁祁,小心啊!”钓叟大喊。

不料这一喊,其中一人偏转了刀向,对他攻来。

钓叟并无功夫,吓得屁滚尿流,那人轻轻松松劫住了他。

“停下!”男子大喝。

祁祁一看钓叟被擒,虽心有不甘,但也只得罢手。

“这山中竟有身怀如此功夫之人,稀奇,稀奇,”男子拍案叫绝,“一人敌我们兄弟两人,也能不落下风,今日若不杀了你,我们兄弟三人热血难平!”。

“祁祁不可!别管我!”钓叟大喊,紧接着就被男子扣住了喉咙,再也出声不得。

“你们想如何?”祁祁冷冷地道。

“屠了无数人,还未屠过你这等高手,今日便要在此杀了你,祭我兄弟三人刀!”男子狞笑道,“你若胆敢反抗,这老头必死!”。

“唔……唔……”钓叟眼泪纵横,挣扎不脱男子的钳制。

“兄弟们,上!”男子大喊。

话落,那两人对着祁祁挥刀而来。

刀光摄魂夺魄,像带着巫术吸扯着祁祁。

若非他心志坚定,只怕这一刻便分了神,身首分离。

在这短短不过一眨眼的时间里,祁祁脑海飞速思忖。

动,钓叟死。

不动,自己死,死后,这三人就会放了钓叟么?。

在那炫目的刀光已贴到祁祁面庞时,他终于有所动作。

面对两柄直直刺来的长刀,他向后一仰,避开长刀直刺。

旋即向右一旋,用肘撞击对方的大腿,以这种方式将两人掀翻。

“你他妈给我停下!”男子将刀逼至钓叟脖颈,锋锐的刀身浅浅嵌入脖颈,暗红鲜血汨汨而流,沿着刀身下滑,在刀尖汇聚,而后滴落。

祁祁见状,不敢再动。

那两人起身后,面色阴沉,又一次对祁祁挥刀而来。

长刀刺破空气,直指祁祁的眼睛。

钓叟怒目圆睁,却又无可奈何。

祁祁心知若一直被这样掣肘下去,最后也是他和钓叟双双毙命的结果。

于是这两刺他不再躲,直接朝男子冲来,欲夺其手中刀,解救钓叟。

“你个王八蛋!”男子怒火中烧,不再留情,长刀一滑,抹开了钓叟的脖颈,血液如井喷般迸射。

“不!”祁祁姗姗来迟,怒不可遏。

一手打在男子手腕,一手夺过长刀。

握刀的这一刻,天地一静。

钓叟绝望的眼神,男子惊愕的目光,祁祁背后两人阴鸷的双眼,一切的一切,全都定格下来。

血液停顿在空中,屋外的大风凝滞,绿海维持着倾倒,大树保留着纷乱。

下一瞬,一道冰冷到极点的声音响起。

“八极剑,控八极力——”。

一剑破天!。

长刀一旋,画出满月,凌厉的气浪如排山倒海般席卷。

三人齐齐倒飞,连带着被冲破的草屋一齐飞出屋外。

落地的那一刻,已是身首异处,只有不停流血的脖颈,尚在抽动。

大风重新吹涌,气浪裹挟着破碎的草屋远远飞去,散到天地间。

“你怎么样!”祁祁丢下长刀,扶起钓叟,关切道。

“啊……啊……啊……”面色苍白如纸的钓叟艰难地从喉头里挤出字眼,“好……好难受啊……”。

“难受就别说了,我这就给你止血,”祁祁热泪盈眶。

“别……别……”钓叟咧着没有血色的嘴,笑道,“脖子……都裂了……治不好的……”。

“你……听我说……跟你在一起……生活……我……很开心……”。

“在我……走前……我要……送你……一句话……”。

“别……别说了……”祁祁泪眼婆娑,不停摇头。

铁蹄踏过,大地崩碎。

刀光剑影,血肉横飞。

血与火砥砺成的神师,簇拥着他们的战利品。

那个……被绑在火架上,快要像花一样凋零的女子。

当献祭的烈火点燃,女子即将堕落。

忽有一喝响起,千军万马中,一位如诗般的男子,飞身而出。

一剑。

山河崩碎,神师溃败。

“祁祁……我没读过书,这是我所能想到……最文儒的言辞了……”。

“祁祁……薄言相信……今后你……”。

“一定是那样的人。

那样……如诗的人。

“不!”哀嚎犹如骇浪,冲破云霄,震彻山林,惊鸟窜飞,一切都变得不安定。

那一夜,他失去了最爱的姑娘。

这一夜,他失去了唯一的朋友。

如果人的心死要经历三次重大的变故,师傅,柒柒,薄言。

他现在已经齐了。

从今往后,不再爱人。

键盘 ← → 翻页,Enter 返回目录